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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是贝尔摩德。诸伏景光能选择的选项其实并不多,半途跳车拒绝任务的贝尔摩德得算一个。而且更有可能的,贝尔摩德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否则她早该动手了。虽然都说这种人总有些过分准的直觉,但要诸伏景光来说,直觉其实更应该被总结为感官越过大脑自主收集的信息。通常它无从捉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总是在一切发生之后才想起命运早有征兆;但或许贝尔摩德不一样。

当某些事情刚刚发生,她内心就会有一种预感。

“……你是说,假如我今晚不对干邑动手,贝尔摩德就不会多管闲事;但我毕竟已经做了什么,所以贝尔摩德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是这样吗?”

绘里香点了点头。

所以说是谈判还真不错。他们一个有着更多的情报,而另一个则掌握着——至少在眼下场合的——主动权。

而我能否瞒过贝尔摩德呢?诸伏景光快速思考:或许可以瞒天过海,但却打消不了她的怀疑。如果贝尔摩德一进门,看见我站在血泊之中,绘里香倒在地上,而我告诉她自己从干邑的电脑中找出了他是日本警方卧底的证据——我可以做到让她挑不出毛病,但我让她就此相信我毫无问题。甚至于她可能会更加怀疑我。

毕竟在此之前,对于她来说一直有嫌疑的是我。但是突然间一切都变了,证据确凿,卧底另有其人。

这一切太突兀了,像是专门准备好的舞剧,只等观众入座就开演。而且证据太确凿,反而不自然。

甚至于就算我什么也不管,直接杀了绘里香,而后紧锣密鼓地继续计划——

“我会尽一切可能阻碍你的。哪怕我死了……也会这样做。”绘里香说,“要赌一下我有没有留后手吗?或者赌一下贝尔摩德还有多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