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成为警察是想让所有人拥有一个更好的生活。但是我依旧做不到。沾着水珠的草莓也好,刚从冷柜里拿出的冒着丝丝寒气的酸奶也好,都太渺小,救不了她。
“我父亲没有被治好,也没有干脆利落地死去。”青天木堪称平静地说,“他变成了植物人,到目前为止已经花了三千万日元了。”
“那你的母亲……”
青天木绘里香更柔和了:“建筑工人也是工程师嘛。”她扶着诸伏景光的头,让他偏过头去看那扇窗户,用气声说道:“如果老板那天没有下车,我现在没在拍戏的话,现在你过去向下看,会在毛坯房的阴影里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她看起来好像已经六十了,但其实她还不到四十岁。她刚刚吃完了带来的土豆丝,现在脱下鞋子垫在头上当枕头;对面的某个小土包里睡着的,也许就是我的父亲。”
诸伏景光没有过去看,但是他真的想象出了这幅画面,好像眼前的确有一个过分苍老的女人正在水泥地上睡觉,面前摆着沾着油的空饭盒。青天木的话语并不比能让一张纸被吹起来的风更有力,她十分疲惫。
诸伏景光最后做出努力,哪怕他知道有些伤与自己并无干系,又已无可挽回。
但是他也是曾被家庭变故击中的孩子。他听见自己嘴里一字一句吐出的话语,那只属于长野夫妻灭门案的幸存者之一。
他最后的劝阻不如说是叹息:“……我依旧相信,你一定有的选的。一定的。”
她似乎开始了思考。诸伏景光借此拿出手机,看到降谷零说自己被飞岛梨花要求交出青天木绘里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的速度得加快了。
再三催促下,青天木只剩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