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截金属管气势万钧的飞过来,干邑反倒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短暂找回了理智。他听见对面磕磕绊绊地问:“为什么、是,我们?”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但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了干邑的脑中。锈湖选定了你们,锈湖选定了我们。为什么?他想问。
而后干邑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二人眼中墙壁上的花纹从浅灰色变成了黑色,然后也如血一般暗红,缓缓律动,像人类的呼吸,像跳动的心脏上缠绕的血管。
也许这里真是锈湖的心脏也说不定,毕竟它恰好位于湖心。
干邑趴在装置边,他已经眼花到完全看不清是否安装正确,只能靠听觉;诸伏景光搜查每个柜子,抬眼看到无数人的黑影从窗户、纸盒里探出来;被砍下头的鹿只剩身体僵硬的站着。
快去电梯点火!
干邑拉了诸伏景光一把,后面近乎是提着诸伏景光在跑。电梯看起来似乎只允许单人乘坐,但是干邑先把诸伏景光推进去,然后又侧过身,勉强把自己塞了进去。电梯门合上时,鹿头阴影被恰好隔绝在门外,空洞的眼睛目送他们下行。
电梯一直下降、下降……好像永无尽头。
干邑和诸伏景光在狭小的电梯里挤成一团,耳边只有电梯运行时轰隆隆的噪音和湖底的水波声。
也许在外守一疯狂的犯下杀人的恶行时,诸伏景光也是这样躲在衣柜里的。
我确认了他的经历,可还是没法识别出他是红是黑啊。贸然去调查警校名单的话,又难保不会引起其他成员的注意。
脱离了湖中小屋,头痛稍稍缓解了一些。干邑查看诸伏景光的情况,发现对方已经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