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宫门,贾环抹了抹额头鼻尖上的薄汗,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这才发现里衣又湿又凉,汗湿了,全黏在身上。

这殿试,当年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伴君如伴虎,这话可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对方不仅可以决定你的前途未来,只要不高兴了,轻飘飘一句,就可以决定你的生死。这一上午,跟走钢丝似的。家里就他和探春和赵姨娘,没人能在官府那边说上话,一点儿倚靠都没有,他这钢丝走的,连个安全绳都没有。

刚刚御书房里,他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那么冲动地选三皇子。这人情还的,现在想想,脖子上都凉飕飕的,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太莽撞了。

不过,他一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过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面圣的机会了吧。

至于那位三皇子,估计太子来了也一样,挂个名,镀个金,最多去庄子里视察视察,看看玉米长什么样,好不好吃。事成之后,上个奏折,等着皇帝奖赏、百姓称赞就行了。

他大小也是个从五品的官,不至于被个皇子说杀就杀吧。

“哎呀,我的爷,您可算是出来了,急死我了。”郑海等在宫外,死死盯着宫门口,见了贾环出来,赶忙迎上去。

参加殿试的人,不管中没中,早陆续出来了,状元探花估计街都游一半了,贾环还是迟迟不出来,他能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