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门才想起,贾政此时正在任上当值,还没回来,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又往王夫人的院子去。
她一个妾室,不能擅自出府,想要出府,需和太太、老爷或者老太太报备。哪怕想给生病的儿子请个郎中,也得先征求这些人的同意。
王夫人正在礼佛,刚进院门就能听到木鱼声。
“环儿病得厉害,还请太太派人再寻一个大夫。”赵姨娘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小心翼翼地等着王夫人的话。
“老爷不是让人请了好几个吗。”王夫人头也没抬,依旧敲着木鱼。
她的珠儿一个人在地下,孤零零的,贱妇生的贾环虽然惹人嫌,但若是能下去陪陪他哥哥,也算功德一件。进不了祖坟,那就是孤魂野鬼。要怪,也只能怪赵姨娘不积德。
“请是请了,但用了药后没有好转。大夫也说了,若是没有好转,就得另请一位。”赵姨娘回道。
“我听着烧退了,怎么能是没好转。”
王夫人停了敲木鱼的手,继续道,“小孩子家家的,就是愿意闹些病儿灾儿的,再长两年就好了。既然吃了药有效,那就是对症的,过几天就好了。你个当娘的,总不能先乱了阵脚。下去吧。”
“太太,环儿真的是病得厉害。还请您看在老爷的面子上,另请一位大夫。”赵姨娘“噗通”跪到地上,恳求道。
“下去吧。”王夫人眉心微蹙,语气平淡。
赵姨娘见实在说不动,又去了贾母处。
正是中午,鸳鸯说贾母刚刚睡下,最后连老太太的面儿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