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几个小厮簇拥着到了院子,按在地上。青石板的地面,生硬硌人,这一下,膝盖骨都要震碎了。
“为何要害宝玉!”贾政厉声质问。
“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害宝玉。是宝玉自己打翻烛台的,当时……”贾环解释到一半,突然被贾政疾言打断。
“太太还能错怪了你不成?!”
贾环错愕地看着愤怒的贾政。
他上辈子父母慈爱,家庭和睦,父母坚持好孩子是夸出来的,从小到大,连句狠话都舍不得对他说,这辈子怎么就遇上这么个……虽然知道贾政不怎么喜欢他这个庶子,但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要因为先生夸了你几句,尾巴就翘上了天,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太太是你嫡母,宝玉是你嫡兄。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做了几篇说得过去的文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啊!一肚子坏水的蠢货!”贾政怒道。
贾环眉心微拧,脸色一沉,“父亲心里既然已经有了决断,何须再问孩儿。”
贾政被这句“父亲”叫得一愣。宝玉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都是规规矩矩叫“老爷”,父子不像父子的,倒是贾环,以前也叫他“父亲”吗?到底是年龄小。
但听到贾环后面顶撞的话,顿时火上浇油,怒喝,“家法!家法!取家法!”
上次请家法就是宝玉背书被赏了棒棍炒肉那次,以宝玉的待遇,好吃好用的,也足足在床上躺了一月之久。
贾环顿时觉得不好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贾政已经被气得气喘如牛,没办法挽回了。
贾环犹豫的工夫,小厮已经拿来了施家法的棍子,黝黑、成人拳头粗细,还有一个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