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小孩的脸。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还和风细雨,到了马路上,转眼间就电闪雷鸣,大雨瓢泼。
他从小就怕打雷,这么多年,没少因为这事被人笑话,二十好几快三十了,依旧改不了。
或许这辈子都改不了,也只有打雷的时候才想找个伴儿。
闪电光亮如白昼,像一只狰狞的巨兽撕开夜空。上一个响雷的余声未绝,下一个紧随着而来,“咔嚓”一声巨响,天地静寂,再睁眼便穿到了这红楼的世界里。
不同名不同姓,长的也不是很像,怎么就穿了呢?
他一个机械专业的纯种工科男,连十二钗都数不清楚,穿什么红楼梦啊。
他对红楼梦所有的认知,除了高中课本的选段,就是偶尔借用他母亲书房时,从书桌上没收起来的资料中看到的只言片语。
他母亲是高中语文老师,业余红学爱好者,勉强算个大龄文艺女青年。这一点儿看他名字就知道。
据他母亲说,他出生那天本是雷雨交加,连着下了半个多月的雨了,偏他一生出来,天气骤然变好,晴空万里,天清地和,便取了“清和”二字。
他穿过来的时候留有原主贾环的记忆,小少年的脑海里都是长辈的训斥、丫鬟下人的嫌弃,自知不能自轻自贱,但又无力改变现状。
贾家就是一潭浑水,深且烂,大人尚且无法自保,何况一个不到十岁、稚气未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