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液体培养箱里成型的小鼠胚胎,心情复杂。

摘下手套,白皙的手放在冰冷的玻璃壁上,周围惨白的光线让魏尔伦有些头晕目眩。

这是对的吗?

这样对他公平吗?

我这样……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以这种方式出生,他真的不会怪我吗?

嘀——嘀——

实验室里一刻不停的机器运行声让魏尔伦恍惚中看见了一群白色的恶魔。

它们一身惨白,眼神可怖。

它们围着他,有的操纵着不知名的仪器,有的拿着本子和笔记录,还有的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放在冰冷的台子上观察……

啪嗒——

晶莹的水珠划过魏尔伦的脸颊,砸在地板上。

噗通、噗通……

小鼠胚胎有规律的律动着,小小的一团,安静地漂浮在培养箱里面。

看着它,魏尔伦好像看见了未来的那个人类胚胎,也是小小的,或许长得很像甚尔和他。

啪嗒——啪嗒——

一滴滴的泪珠掉在地上,砸出一朵朵透明的水花,冰冷的地板却并没有被这温暖咸湿的泪温暖,反倒是泪水被地板冷却,余下一摊失去温度的水迹。

魏尔伦好像浑身被抽干了力气,靠在桌边,最后却还是瘫坐在地板上,蜷缩在培养箱旁,良久都没有动作。

夜色深沉,墙上的挂钟提醒魏尔伦该回家了。

脱下隔离衣,换上外套。

魏尔伦走出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