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护在穴位上,僵持了片刻,还是慢慢拿了下来,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您不愿出来,相夷不勉强,但若为了相夷,损了您的身子,那相夷唯有以死谢罪了。”
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李相显的手都抖的拿不住石子,床上的李莲花却直接伸手,自己把睡穴点住,昏睡过去。
这迷烟的气味,他十分熟悉,正是师娘种在后山的迷兰。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滑进发丝消失不见,李相显伸手,轻轻帮他擦了擦眼角,才继续用扬州慢,把毒往一个地方压制。
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他可以直接把碧茶之毒引入自己体内,而且他修行扬州慢十余年,虽会受些罪,却没有性命之忧。
可就像相夷知道,看他受苦,自己和师父师娘宁愿以身相替。
李相显自然也知道,若是真这么干了,这傻小子怕能当场自绝心脉。
那就慢慢来吧,虽然时间久一些,但总能给他拔除这碧茶之毒,护他无忧的。
既然这小子大概猜到了,李相显也不再遮掩,给他嘴里塞了颗新作的养身药,又在他怀里放了一瓶。
李莲花醒过来时,已经天光微亮,他的身上果然又轻快了一分,嘴里的药味倒是变了,比之前的苦了一些。
床边桌子上,放着杯还温热的水,以及用几两碎银子摆出的三个字,“一日一”,后面还放了一颗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