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岫固执跪着,抬着头乞求看着李长安。
“我没有私下让别人跪我的爱好。”李长安淡淡道,指了指一侧的软凳,“坐着说。”
寿安公主和他阿爷不一样,和圣人也不一样。李岫心中冒出了这么个念头,心里却更没有把握了。
“你想求我给你指一条明路?”李长安饶有兴致,有点想不通李岫为什么会有这么个想法。
倘若说接着献上舆图之功求富贵权势倒是正常,可一条明路,什么路才能算得上“明路”呢。
李岫坐在凳上,狠狠吸了两口气道:“岫自知目光短浅,谋事不成……我不怕死,我只怕死的没用。求公主为岫指一条明路,我父亲死后不得安眠,尸首遭人凌辱,此仇不报,岫不配为人子!”
他知道自己的缺点,没有远见目光短浅,优柔寡断,他想要报仇,可他连该怎么报仇都不知道。可李岫有自知之明,从前他遇到困难,便会去问父亲,父亲说让他怎么做他便怎么做。
如今父亲不在了,他想要报仇,便要再找另一个聪明人问策。
“李林甫没想过让你报仇。”李长安和李腾空说了一样的话。
李岫被李林甫保护的颇为天真,没做过多少坏事。纵然也享受着李林甫带来的富贵,可如今家破人亡,查抄家产,这样的后果也足够了。
李岫攥紧了拳头,悲凉道:“我这辈子没有违抗过阿爷的意思,到头来却连阿爷死后尊严都保不住,可看我早就不该事事都遵从阿爷的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