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顿了顿,又笑了:“朕险些忘了,和政如今不住在太子府,而是住在寿安公主府上,寿安与和政自小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
“说不准爱卿是想要和朕这个文韬武略的小女儿攀上关系呢。”李隆基轻飘飘道。
杨国忠脑筋转的飞快。
寿安公主怎么了?一个公主,莫说和政郡主还只是和她关系好,依照杨家如今的权势,就算是族中子弟要做寿安公主的驸马也做得啊。
杨国忠本来以为帝王在意的是杨家亲戚求取太子之女,不愿意外戚和储君亲近,可听帝王方才所言,倒像是不愿看到他和寿安公主亲近。
“臣是外臣,和寿安公主素不相识。”杨国忠斟酌了片刻,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说法。
他天宝年才入长安城,数十年前的政变对他来说着实有些遥远了。
“罢了。”李隆基淡淡扫了杨国忠一眼,错开了话题。
“朕已经下旨命大理寺给你娘舅平反了。”
杨国忠连忙谢恩,他就是因为受了娘舅连累,才家道中落成了个落魄户,倘若家道没有中落,他也该是如杨玉环一般出身名门的杨家子弟,而不是打小只能晃荡在市井之中,厚着脸皮扯着弘农杨氏大旗才得以出仕的落魄户。
只是这一提他的娘舅,倒是让杨国忠品出了一些深意来。
他的娘舅不是旁人,正是则天皇帝的男宠张易之,则天皇帝退位以后被清算流放千里,圣人忽然提起这事,加上前面说的寿安公主,杨国忠心里便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