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腾空在军营过得很开心,这儿没人知道她是李林甫的女儿,没人尊敬她可也没人畏惧她,她能做李腾空,而不是相府女。
直到方才李长安又提起李林甫,李腾空才恍然发觉她和李林甫依然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父女。
“阿兄没告诉过我阿爷的身体不好了。”李腾空失神喃喃道。
她想起来了,一个月以前兄长给她寄来了一封信,语气十分着急让她速速返家,可没等李腾空把行李收拾好,第二日又送来了一封信,让她好好跟着寿安公主干,不用着急回家。
尽管当时李腾空觉得一前一后两封意思相反的信有些奇怪,可那时候正好赶上寿安公主领兵又扫荡了一圈朔方境内的盗匪,军中许多人都受了伤,她忙着给将士们包扎伤口,也就没有深思。
“你阿爷的情况怕是不太好了,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你阿爷连床都起不来了。”李长安给李腾空一个心理准备。
李腾空抿了抿唇,可脑中却空空如也。
她学医,见过许多寿命将近的老人,可实在想象不出来无所不能的阿爷会和普通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连床都起不来。
李长安要负责献俘,这些俘虏自然不可能有马骑,只能靠两条腿走,再快也快不起来,行到半路,数日来一直心不在焉的李腾空还是和李长安告罪一声,选择了快马加鞭先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