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李娘子快走吧。”跟在李长安身侧的薛如意轻轻喘了两口气,面色苍白,手上推着樊宁。
樊宁脸色也不好看,她低声唤了句:“姨母……”
“快走,别回来了,以后别回来了。”薛如意推攘着樊宁,胸口猛烈起伏着,眼角还带着一点晶莹的泪。
李长安临走之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她知道她为什么觉得这股怪味熟悉了。漳县的猪圈里面经常会有这股味道,这是烂菜叶和秸秆发酵产生敢的泔水酸臭味。
几个男人正提着桶往薛府外墙上泼着泔水,一边泼一边大笑,青砖上被泼满了泔水,泔水顺着墙缝流到地上,没入野草中。
而薛府大门紧闭,连那个抱着排车大哭的老仆都没了身影。
难怪这些荒草长得这么好。
郁郁葱葱的荒草与荒唐的笑声都渐渐远了,路边上又重新出现了嬉闹的孩童,他们捧着脏兮兮的雪球,一边笑一边跑,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李长安抬头看着天。
又下雪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敢如此羞辱忠良之后吗?”李长安问樊宁。
樊宁摇摇头:“祖母说让我们不要去搭理他们。姨母说薛家没落了,惹不起只能忍着。”
毕竟这些人的做法不违背唐律,就算告官也无济于事,而且薛家要是敢告官,那才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