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珠面露震惊。
“三年前,也就是开元二十六年,我才开始学识字。”冯初娘眯着眼睛,缓缓诉说着她的故事。
“我年纪很小的时候,我阿爷去山里打猎,就再也没能回来。阿娘就带着我和妹妹单独过日子,我阿娘拼命种地,可她一个寡妇养三张嘴还是十分辛苦。哪怕阿娘没日没夜地干活,我家里还是一年比一年穷。”
冯初娘语气渐渐低沉:“孤女寡母在村子里只能任人欺负,有很多流氓会在我家门前冲我阿娘吹口哨,我家的地也一年比一年小,村里人欺负我阿娘一个寡妇不敢吵架,就把他们的田头往我家地里挪……”
这也太惨了。
陈珠面露心疼,她阿爷虽然不善经营把祖上留下的宅子和田地都卖了,可好歹她阿爷读书识字,能帮人写信,受人尊重,也没有混账流氓敢来欺负她们一家人。
甚至她们一家人比起普通百姓来说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能吃饱穿暖,阿爷赚了钱还会给她和阿姊买零嘴。
“后来多亏了李娘子。”冯初娘面露感激,“李娘子雇我阿娘卤货,而后又开办学堂收学生还教手艺,我在学堂上了一年学,又正好遇到李娘子和衙门一起收拢流民需要能读写的人手,我就报了名。”
“我也是从管十个人开始,而后越做越好,最后就成了李娘子手下的大管事。”
陈珠已经听入了迷,她眼中异彩连连。
冯初娘轻轻握住陈珠的手:“别看我现在什么都会,可一开始我也什么都不会。我比你可差多了,我那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趴到我好友怀中哭……把她的帕子都哭湿了三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