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隆基看向杨玉环。
杨玉环捂着嘴唇咯咯笑:“她可买了不少洛阳的地,想在那边做生意呢。还拉了妾身给她投钱,算起来这生意也有妾身的一份利息。”
“安娘对她自己的地能不上心吗。”杨玉环轻飘飘便将话题从李长安对洛阳上心,转移到李长安对她自己花钱买的地上心了。
李隆基打趣道:“那这回玉环可就要赔上一大笔钱财了。”
“妾身住在宫中,一切吃穿都由陛下养着,就算赔了钱,难道三郎还能不管妾身吃穿吗?”杨玉环情意绵绵地看着李隆基,白了他一眼。
李隆基却颇为受用,哈哈大笑,又拿起金樽饮了一杯酒。
金樽中大半的酒水洒在了地上,打湿了地面。
湿漉漉的地面上满是雨水,雨倒是停了,只是天上的云层还像铅那样灰,压在头顶,仿佛天塌了一般。
陈珠双目无神抱着膝盖坐在地面上,两只木讷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她没回到家,人群把她裹挟到了山上,陈珠在人群里找了又找,看到了几个认识的人,里面却没有她爹娘,也没有她阿姊。
听逃过来的人说,县东边那些房子都已经被淹了,离河太近,水哗啦一下就冲了过来,根本来不及跑。
陈珠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万一还活着呢,就算三个人里只活了一个人也好啊……
可已经过去两天了,那些还活着飘在水里的人都已经被这边的人拉了上来,这里面没有她爹娘和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