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一坛酒!”贺知章大声唤着胡姬,伸手一探腰袋,却已经空空如也,一文钱也不剩了。
酒意上头,贺知章干脆将腰间圣人赐下的金龟解下来,扔给了胡姬。
“这东西拿去,给老夫换酒来喝!”
今日不用上朝,贺知章出了太子府便直奔了酒肆,从早上一直喝到快要宵禁,贺知章才在胡姬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离开酒肆。
贺知章骑着马,摇摇晃晃,老眼又昏花,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自己是在骑马还是在乘船,只觉得心中哀愁极了,辨认出了一个方向,似乎是自家方向,索性踉踉跄跄下马,牵着马向那个方向走。
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迷迷糊糊看着天。
“这是天,还是井?”贺知章哈哈大笑,就这么仰躺在地面上。
太子是未来的天子,还是坐井观天的蟾蜍?
眼中只有权力争夺全无天下百姓的太子当真能成为合格的天子吗?
贺知章不知道,贺知章也懒得去想。
他已经八十岁了,离死没几年了,何必再管那么多。
忽然,贺知章被一股力气拽了起来,他勉强睁开昏花的老眼去看,认出了是自己的酒友和诗友,李白。
“贺监怎么还醉倒在这路上了?”李白轻轻松松扶起了贺知章,将他扶到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