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章已经八十多岁了,已经不再想站队了,他能不能熬到太子李屿顺利登基的那一日还难说,没有必要将自己全家的身家性命都压上。
望风而逃才是贺知章的选择。
贺知章收敛了脸上老不正经的表情,正色叹息道:“公主既然猜出了老朽心中所想,老朽也就不瞒着公主了,老朽的确打算辞官回乡,若无意外,明年老朽便会上奏辞官。”
“不过公主亲自登门拜访老朽,想必不是为了给老朽饯别吧。”
贺知章甩甩自己宽大的衣袖,摊开胳膊看着李长安。
“老朽两袖清风,就算公主有所图谋,老朽也给不了公主什么。”
李长安却长叹一口气,举起面前的茶盏,举手将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洒在地面上。
贺知章愣了愣,面露恼色。
将酒水洒到地上,洒成一横,这是给人上坟的做法。
这是什么意思?他年纪虽然大了,可还没死呢。就算自己说的话惹李长安生气了,那她也不能当着他面给他上坟吧?
“以茶代酒,我要先祭奠贺监这些年提携过的后辈啊。”李长安长叹一口气。
贺知章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他沉声问:“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监难道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李长安诧异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