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他的行卷,而是一篇论文。
《弥封与誉录科举制度的演变》
洋洋洒洒一挥而就。
一写就是三个时辰,写到月上柳梢,书房中点起了烛火,这篇五千字的论文方才完成。
沈初扭动着自己僵硬的手指,看着桌面上这厚厚一沓论文,脸上却不见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将他写了一下午的论文拿起来举到烛火上,火苗很快就点燃了纸页。
沈初将纸页抛至地上,看着他的心血化作飞灰。
行不通,统统行不通。
大唐的科举制不公平不在于糊名不糊名,而是在于世家,只要世家大族还在,科举制就永远不会公平。
五姓七望的子弟都不屑考科举,考科举能分到的官位还比不上他们父辈荫蔽的官位。就算科举公平了又能如何?官员想要升迁不还是照样要依附世家和权贵。
沈初轻叹一口气。
就连他自己,也需要依靠权贵才能中第。
第二日,李长安在府邸中给沈初办了个小小的饯行宴,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几个亲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