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躺在地上,四周是漆黑方正的木板,静到可怕的空间内只有属于自己的轻轻呼吸声。

发生了……什么……?

他……在哪里……?

男孩眨眨干涩的眼睛,大脑一片昏沉,思绪控制不住乱成一团。

索性重新开始流动的空气提醒了他,窒息的镰刀在他身后挥舞,他得离开这里。

卡纳机械性地寻找出口,最后抵着厚重的木板陷入茫然——

他要怎么离开?

……

木屑刺得手指生疼,备受折磨的指甲总算罢工,掀开的皮肉划开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争先恐后从上面涌出。

卡纳顿了顿,钻心的疼痛唤起了什么回忆,他开始小声嘟哝,手掌凸起的关节突然冒出利爪。

孩子眨了眨眼睛。

又发现自己的耳朵也发生变化,除了呼吸声以外,地底小虫兢兢业业工作的声音,河水溪流潺潺流动的声音,以及地面上…缓慢的脚步声……

好像有人来了……

卡纳呆呆地想。

然后呆呆地,继续用自己冒出来的新工具,对着木板又抠又挖。

他又要死了……

窒息让男孩本就昏沉的大脑更不清醒。

但很快,他听见地面的人发出惊疑不定地怒骂,狂喜,随后土地成片开始松动,光点从缝隙里投下。

卡纳慢吞吞地收回爪子,注视着木板被粗暴砍开,光明让他眼睛留下泪水,可怜地挂在脸颊。

他被人迫不及待地扯进怀抱,冰凉的雨水滴滴答答洗去污浊,他动了动发疼的指尖,很快又被男人捉住捧在手心,小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