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个不中用的人,我没那个本事让我哥把我压在床上,我能做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最好是门户大开的诱惑他。我想他会皱着眉站起身来,冷静的打我两巴掌,问我是不是疯了。

这就是我哥。

但其实我早疯了。

从他跟陈书婷结婚的那一天,从他的名字和一个女人摆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想硬生生的把那半条命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的践踏——是我的半条命,并不是我哥的,我哥的半条命我得收好了,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我不怕我把这半条命还给他,真的,因为说点很矫情的,我与其他人或许很是不一样,我爱他——我可以只爱他,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垃圾,我也是,我可以什么都不爱,毕竟没有人逼我,但是我不能不爱我哥,他就是我的——是我的什么呢。

其实也没有人逼我爱他,就像没有人逼我呼吸,但我不呼吸会死的。

后来我想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让我害怕的东西,我是卑劣、顽固、不善良的腐肉,我什么都不怕,除了他拧起来的眉心,变成了钝刀割我,变成了将我分尸的工具。我说,哥,你别皱眉了。

他不听,于是我的心脏继续滴血,我知道是因为李宏伟,我没帮到我哥。

“你不许回来!”

我哥也疯了,狠狠的拍桌子,想要我走,我真的搞不明白高启强,他一辈子都在推开我。

于是在我离开京海的前一天,偷偷跟在他身后去了一座新建的寺庙,他没从正门进去,而是走了两侧小门,我看他站在小门前面,拍了拍衣服,脚已经抬起来了,又放下——他换了左脚先迈进去,小心翼翼的,好像是怕碰到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