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我这样做不像一个正常人。
确实,我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所以,森先生会来吗?常暗岛远离日本境,又在茫茫的太平洋之上。就算他考虑要来的话,那他为了保证安全,也一定会带很多手下成员吧?这又是一笔不小的代价,仅仅是为了我?
我习惯了用森先生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在思考过程中,又总是习惯将自己放置于天平的另一侧。所以我无论怎么算计,得出的总是让我失望乃至绝望的答案。
我独自爬上了悬崖。其实与其说是悬崖,那只是位于常暗岛的一座普通山头。只不过这座山像是被人有意从中间削掉一半,它就变成了悬崖,几乎是垂直于海平面九十度。
海浪在潮汐作用下呼啸着拍打着崖壁,日复一日。我就听着这个声音,独自在崖边坐着和躺着。
一侧是大海,一侧是荒原。头顶是星穹,脚下是沙砾。当我尝试着放下一切让我烦恼和执着的心事之后,我就发现了,世界何其之大,自然何其神奇。
在遥远的穹顶之上,似乎还存在着一种叫做[自由]的东西。[自由],独立于[爱]而存在。而我,不曾触及到它半分。
我按照计划将自己的身上缠缚住了锁链。锁链不只是为了做出我被绑架的假象,同样也是为了确保我在死亡过程中不会下意识的挣扎。
镣铐属实神奇。当我带着镣铐行走的时候,当风吹过我的时候,铁制的镣铐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歌颂风的自由,又像是在为我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