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看到了一切。”他的声音恹恹的。
“当时首领的状态很不好。他说,‘医生,替我传令,就算整个港口黑手党的人都死了,也要把军警给我杀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太宰棒读语气,声调毫无波澜。但是他在复述过程中特有的咬字停顿和故意压低变得沙哑的声线,又让人不自觉的真正代入首领的语气。
“然后森先生就凑过去说,‘首领,请您三思。这样的命令对港口黑手党来说将会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太宰顿了顿,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场景,“于是首领就想要亲自起身去发布指令。但是他还没有起身,就被痰卡住了喉咙,森先生只能被迫进行开喉手术紧急救治。”
“在救治的最后关头,首领突然心力衰竭。”太宰用自己的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就像这样,首领抓住了森先生的手腕,对他说,‘……医生,我知道,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已经不是曾经的港口黑手党了。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压制不住手下的野心了……我知道我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有反心,他们或勾结其他组织,或觊觎我的首领之位……”
太宰说着顿了一下,森先生就接替太宰继续说了下去。
“人之将死,我竟发现,在我的身边,竟然只有医生你,才是值得我信任的。”他声音中的悲痛任谁都听得出来,“所以医生啊,接替我的首领之位吧。在我死之后,把港口黑手党的叛徒一个个都揪出来,为我……报仇。”
森先生毫不心虚的直视着阿部,将[报仇]二字的音节咬得格外重。
这种针锋相对又有指向性的眼神被广津先生和大佐干部捕捉到,他们的表情就变成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