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岁,也还年轻。”我只能倔强的重复着。

他软了下来:“是啊,二十九岁也还年轻。只不过回望反思这些年,也只是浑浑噩噩罢了。”

他一句话就否定了常暗岛,否定了当地下医生的这几年。可是我不这么认为,从诞生在常暗岛,到现在逐渐成为一个拥有健全人格的人类,那些对我来说足够难忘的或悲伤、或苦痛、或欣喜、或高兴的经历都足以被珍惜。

“我不这么觉得。”我对他说,“因为我遇到了你。”

我短暂人生的每一程都有森医生的参与,每一分有他存在的记忆都熠熠生辉。对他来说浑浑噩噩的经历对我来说都是弥足珍贵。

他再次笑道:“你又为什么会想要追随我呢?……但无论如何,风间君,很感谢你的追随。”

他说出了这句话。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使我这些年的追随得到了肯定。我的眼眶好像有些发热,于是我躺到了草地上,抬头望向了夜空。

我为什么要追随他,我也不知道,这本来就没有理由。

突然有尖锐的哨声划过夜空,紧接着,黑蓝色的夜幕中就绽开了朵朵烟花。在这璀璨幻丽的穹顶之下,我从一个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的流浪者,成为了一个可以放松的躺在草地上欣赏烟花的体面的人。

我扭头看向屈膝坐在我身旁的森医生。这个名叫做[森鸥外]的男人,眼眶微微凹陷,显得眉骨高挺,秀气的细眉隐到碎发中。透紫色的眼睛,一如我和他的初见。

“森……先生。”我说道,“和爱丽丝一样,叫我狩吧。”

他就应了下来:“狩君。”

温馨提示:这是阿狩眼中的森先生。去掉滤镜之后,其实森先生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