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大概就是这个人类社会中最简单的能生存下去的办法吧?不会被既定的社会规则束缚着,也没有具体的方向和目标。只要不追求高质量的生活,那活下去就变成了一个很简单的目标。我不用在意过路人类的眼神,也不用在意和陌生人相处,甚至不用在意休息环境。
我偶尔会询问一下路人横滨的方向。其实大多数人是不愿意理我的,但总归还是有小部分热愿意给我指明一个方向。我就会顺着那个方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流浪。
我只需要一路走到横滨,找到森医生。
我相信,我终有一天可以到达横滨。
我学着其他流离失所的人,和我看到的所有流浪汉一样,睡在街边巷角的垃圾桶旁,睡在公园的长椅上,睡在蚊虫多的桥洞旁中。只是我依旧会被饥饿感所侵袭,那种源于人身上最本能、最原始的渴望所带来的痛苦,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去的。
早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说法了,饿极了的人会吃掉自己的胃。我不知道我的胃会不会被身体吃掉,我只知道我早已分辨不出我是饿晕还是饿死了,但是我还会醒过来。这种折磨的感觉,比在常暗岛上还要漫长和煎熬。
为什么痛苦还在继续呢?
人类社会又是不同于战场的另一种残酷环境。
不知道浑浑噩噩的过了多久——
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苏醒过来再次体验饥饿的感觉的时候,我却发现我躺的地方已经不再是街边散发腐烂气息的垃圾桶了。
这是一间简单却又明亮宽敞的屋子,而我睡的地方是一张单人木床。床上铺了厚厚的垫子,还有干净的床单。屋子里飘散的是一种混合着食物和洗涤用品的香气。很温暖的感觉,阳光的温度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