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那些被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士兵们呢?他们也是人,就这么不在意他们吗?”

“他们的感受根本不需要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森医生凛然道,“如果[不死军团]的成立、如果这些士兵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话,那这就是我的最优解。”

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这么无情的话?可是仔细想来,这不正是森医生真实面目吗?所有事物在他的眼中都只区分为[有用]和[没用]两种情况。

最可笑的是,我对他来说是有用的。所以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他说话,和他对峙。

我仓皇而狼狈的逃离了办公室。

我不想再思考关于森医生的一切事情了。但是我唯一拥有的,就只剩下了立原留给我的诗集。

我开始尝试像之前的立原一样读诗,像他那样用平静且清亮的声音读诗。诗歌中的每一行字都仿佛是一方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小空间。我企图用这种方式躲避现实,纵然身体会不断的死亡,可是我的精神却能逃离这个世界。

然而,我失败了。

我颤抖而破碎的声音读不出来一句诗。

而那本诗集中除了原本的诗歌外,还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立原对家人的想念,对战争胜利的渴望,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那么强烈的意愿穿透纸页冲击着我的大脑,感情和理智在我的心中经历了漫长的拉锯战之后,终于有了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