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士兵不同,我本就是森医生投放到战场上的。就凭着这层浅淡的关系,我自然有找他的资格。

我要去指责他,指责他我的朋友的死亡、战场上千千万万士兵的死亡都是因为他;我要去质疑他,质疑他为什么不把人的生命当成生命,为什么要让所有人为他的计划买单。

我要把我的愤怒、我的迷茫、我的委屈,全都发泄给他。我不能代表全体士兵,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想找他要一个答案。

我第一次这么鲁莽的冲进他的办公室。因为愤怒的加持,我已经忘记了在他面前保持一个体面的形象,甚至忘记了进他的办公室之前要敲门。我就那么莽莽撞撞的闯了进去。

“为什么?”我厉声诘问他,“[不死军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毫无意义的送死吗?”

森医生很明显没有想到我会直接闯进来,但是他并没有惊慌。在看到来人是我之后,他甚至慢条斯理的。将钢笔的笔帽盖上,又将正在写作的本子合了起来。

“风间君,你在生气吗?”他很平静的直视着我,“因为你的朋友的死亡吗?”

我愣住了。

我想过森医生可能会很干脆的给我一枪让我自愈;也想过他会极言厉色让我滚出他的办公室。可是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他反而会表现的如此温和平静。

他说:“恭喜你,你已经变得更像一个人类了。”

不!这才不是我要的回应!

他不可能用这句话就让我忘记此行来的目的。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我不顾一切的朝他吼道,“明明这件事情非常简单。只需要不再使用晶子的异能力,就可以达成过半人数的伤亡,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举白旗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