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上面会用一支更加强劲精壮的队伍来取代这支已经在苟延残喘、几乎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残破队伍了。而我眼前的这些士兵,他们的最终归属只有战场和死亡。

山本的视线缓慢扫过已经沉默的众人:“其实你们都清楚这件事情。所以你们不用抱着天真的想法,去希望上面能够更改决策。在战争中,几个人的命、几个人的意愿,算个屁。”

“那你也……不用说的这么明白吧。”上野的语气有点扭曲搞怪,像是要驱散现场的沉重气氛,“说不定上面只是在考虑如何将我们这几十个人重新编排到新的队伍呢?”

“这话你自己信吗?我只是提前帮你们做好死亡的心理建设罢了。”

他们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们投射在我身上的艳羡目光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一个知道自己注定会死亡的绝望悲观的人,对一个拥有死亡豁免权的人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的和羡慕。他们一边羡慕我不会死亡,一边又对自身抱以最深的绝望。

可是他们的情绪全部都叠加到我的身上,让我感觉到了有种无法呼吸的无措。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可是我却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浓浓的愧疚感让我低下了头,避开了他们的眼神。

“我的能力,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吗?”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弥补他们的事情。

就仿佛我拥有不死能力本身,就是一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