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坦然地看着他,不像是在看一个仇敌,更没有一个面临死刑之人应具备的绝望:“她给了你身躯,送了你一场永生,”像是不曾意识到挑起这个话题将引起里德尔暴怒、带来更多折磨一般,哈利坦然地望着高悬于天空的太阳,不肯多施舍一眼给宿敌,“她看得远比你清醒透彻。你有许多事不曾明白,我也为你感到可悲,里德尔。”
“你怎么敢”
“我当然敢。在杀我之前你还能做一件事,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事,”又是一滴鲜血滴落在唇间,哈利直接咽了下去,“忏悔吧,忏悔你的过往,勇敢一点”
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最后的意识似也追逐着暖阳飘飞,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座埋葬邓布利多的高塔,凝望着那道纤弱的身影从高塔上坠落,将死亡演绎成永恒。
可无论怎样他也无法将其与十一岁在火车上恬然看书的女孩联系起来。
他曾经以为慕羽和他们一样属于光明,平等地站在阳光下,可惜恶魔玷污了这份美好,将纯粹的光侵蚀成刻骨的暗,笼罩住了世界。
他们错得离谱。她的恶不需要借口,任何将其归咎于黑暗过去、魔鬼蛊惑的行为都是对她的莫大侮辱。
如果没有这个女孩,世界会不会是另一种样子-他们的孩子不用生下来就被训练成战士,时刻警醒着被驯服成羔羊。
哈利波特从冗长的梦境中醒来,全身像是浸泡在了水里。
“哈利,哈利,”金妮正在轻轻拍打他的脸,满是担忧,“你怎么了,一直在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