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钟楼渐次敲响钟声,一具具悬挂的躯干还在微微摆动,无声应和着似乎要响到地久天长的钟声。他抚了抚那张脸庞,指骨燎过清浅的呼吸,变出一条毯子将怀里的人裹住,不留一丝间隙。
正厅里点着一盏残灯,光点晃晃悠悠地攀上墙,圈出了角落中站立已久的人影。汤姆里德尔斜倚在正中椅子上,一直不知躲到哪里去的纳吉尼这时方闻风而动,缠绕了上来。抚摸着纳吉尼,他才真正感受到魇足后的慵懒与食髓知味。
还可以多来几次。
他看也没看等候多时的人,摸着纳吉尼的鳞片,想的却是上手时盈盈一握的娇嫩:“我会暂时留着她。”
在外人面前他绝不会将越来越异样的情感泄露分毫。
人影动了动,又稳稳立住了,瞬息间的事,不过惹得灯光多晃了晃,再看时影子已然向前挪动了半步。
沈仪低着头,一如既往地恭敬顺从。恭敬顺从是他用惯了的底色,久而久之地他差点以为这才是自己的本色:“您或许不了解,慕家人天生的反骨在东方赫赫有名。北欧之事后她的威望急剧上升,东欧更是由她亲手打下,何况东方本就是她如鱼得水的战场,您”他仿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失言了,“自然,都由您作主,主人。”
汤姆里德尔将纳吉尼放到地毯上,任由它在屋内探索,到这时才睨了沈仪一眼,似是颇有兴味:“你们同出一国,又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就那么想要杀她?”
“因为自听见您的事迹后我便打算效忠于您,乞求从您这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沈仪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语中添入了不多不少的奉迎,这本就是他最擅长做的事,“我愿扫除任何可能阻碍您的人。”
撒谎。他的效忠一是贪婪着更强大的力量,再便是东方已接受不了他的大逆不道,慕羽长于东方,对他所有心思一览无余,诱导着他走上了数典忘祖的道路,自是激起了他的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