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大多数都是皮外伤,最要紧的其实是那道一不小心中的咒语。不过若是最强大的治愈咒和魔药都对她失效的话那就真的完了。
慕羽清醒得很快,本来她能允许自己放纵的时间便十分少。
阴沉了一整日的天在黄昏时刻终于绽放出了些许亮光。可是在这个时候太阳都要沉下去了,只剩下几缕光线拼命挣扎着。
三月底将近四月的阳光还是没有多少温度,不足以抚慰人。最后几缕日光鲜红鲜红的,照在墙上,像流淌着的,被稀释的血液。
他坐在椅子上,翻动浏览着一沓沓文件,对着最后的斜阳。明明两者相映应当是血腥而又黑暗的,可是在慕羽这他仿佛柔和了很多,本质与伪装好似没有多少区别。
兴许只有同类相处时才难以察觉对方在外人前凸显的特质。
唇齿间还残留着香甜。除了魔药慕羽想不出她还会喝下什么东西。
她就从没见识过解咒魔药还能是甜的。
苏醒得不是时候。她宁愿自己长眠到四月十三,一刻不停地投入到对权力的角逐中去,拼命遗忘今天不得不面对的诸多疑问。
迷宫之中,如果任由那片魂器毁灭,她出逃的方式将更加轻松。她被厉火逼得慌不择路,做下了最愚蠢的决定。
他几乎同她一般蠢,也许是为了灵魂,也许是其它想都不敢想的原因,竟然什么谋划、棋局、冷静、思考全然不顾,只看见了那座被金光笼罩的城堡。
最后几缕光线晃晃悠悠地消逝。他们都不愿意--或是都在竭尽全力避免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