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小羽,我自然乐意在首府招待你,想来这一天很快会到来,”他又变回了那个慈爱的长者,“这里是你的家乡,家,总是欢迎任何属于这的人。”
也乐于让任何人叶落归根。
“说到家,”似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慕羽整个人都放松了,像是无意般闲聊,“您是不打算管栖桐了吗?”
这个怪胎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栖桐做出了和我相反的选择,再是一家人,这种情况也常见。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了了,由她去吧,”慕羽眼中的冷意和嘲讽一下刺痛了他,他立刻找到了反唇相讥的点,“你不也一样?”
慕羽鼓了鼓掌,没因他的反问而生气:“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微微一弹指,最后一缕灯火便连同着沈续这张脸消失,哪怕清楚此时的恶心再虚伪不过,她仍然不想看见这张脸。
床榻是冷的,床帘一拉上她便如同沉入了不见光的深海,上不接天,往下也触不了底。
可是这样对她而言才是安全又可靠的,她又往里缩了缩。
四柱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睡眠对她而言不是必需品了,然而她知道在无休无止的谋划中她总是需要喘息片刻。她享受沉溺于黑暗寒冷,可是那里太黑太冷,更不可能听见任何声音,得不停往前走,才不至于冻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