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被扔在烛火上燃烧,当脆弱的纸张逐渐在火焰中蜷成一团时她才低低笑出了声。
学校教导着人何为正确,一遍遍着人临摹纪律与规范,高山巅上却在起建宫殿,灵石作砌白玉为基,构筑出奉给神的厚礼。
不消说里德尔也能看穿她的心思,将她再往里拉了拉。
“福吉今天来见了我,而我们大洋对岸那位自作聪明的朋友居然一口气干出了两件大事,”他开始亲吻她的头发,言语间喷薄而出的暴戾与温柔绵密的吻形成鲜明对比,“精彩才刚刚开始,羽。”
无论是挑拨离间还是刺杀那个麻瓜,乃至小巴蒂克劳奇,他都可以不在乎。可是那条昔日的丧家之犬,匍匐在他脚下的忠仆,竟然妄想将慕羽从他身边夺走。
唯有他拥有掐断这株鲜花的资格。
应景般地,大门被笃笃叩响,他继续抱着慕羽,带上了几许自得:“客人到了,也是你的熟人。”
难怪他今天那么克制。
慕羽百无聊赖地托腮看了眼大门,又开始试图掰开他的手:“我大概知道是谁。”
正门自动徐徐打开,从开启的那刻里德尔便放开了她,重新变得可怖且不好接近。慕羽不以为意,细细整理着皱得不成样的衣袍。
大敞的门扉越是高大,越显出站立于中间的身影有多么渺小。
从黑暗中只能隐隐绰绰透出一道摇摇晃晃、削瘦的轮廓,当他逐渐走入光影范围时才显出真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