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岳是当真想要让沈栖桐抗下重任,却没想过一个向来不谙俗物的人,陡然发现至亲疏离,又接受那么一堆东西,能不能承得住。
“你醉了,也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慕羽搀起快要睡着的沈栖桐走下塔楼台阶,她极为冷静,好像沈栖桐刚才的话对她没有分毫触动。
兴许是酒精起了作用,沈栖桐的话语开始含含混混:“我爱这个世界,爱的正是它的参差,正是它的多样,如果没有了差别…”
慕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你会怎样?”
“我会以各种形式战斗…”
“哪怕你的爷爷都将站在你的对立面?”
“我不知道…我有些不认识他了。”
慕羽扶着她的力道松了松。
她们的道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一个人不知道在台阶下站了多久。借着走廊上微弱的火把慕羽才看清楚了来人:“加西亚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火光在菲尔加西亚英俊的脸上跳动,他看了一眼她搀扶的人,温和礼貌地询问:“今天我们几个勇士去三把扫帚喝了酒,是我没想到沈小姐的酒量。需要我搭把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