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直至满满一把被强制塞进了手里,才使得她不得不看一眼。
摊在手心上滚动的是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糖果。
糖果自然不烫手,外层包裹的糖纸还有些咯人,然而三年前那枚苹果派的热度恍若这时才隔着重重时空传入掌心。
那层温热穿透表皮深入血液,在每一个细胞,每一处骨髓相连处沸腾,直烫得她发晕,眼底轮廓清晰的伦敦似也只余下了重重剪影。
所有滚烫沸腾最终凝结成一颗颗水珠,稍一眨眼便从眼角滑落。
他没有看她,她也不想看他。
他们之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两人间横亘了太多未知又复杂的东西,当有关利益的话题结束,谁也不肯尝试去挪动哪怕一星半点。
这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利益可谈了,他清楚知道该做什么,无需人提醒,无需人指点。
她也一样。
冬日的夕阳在逐渐西斜,从高处看去,万圣节各式各样夸张的装扮软化了伦敦的肃穆。
直到确定泪水干涸再也看不出痕迹,确定再不会失态、万般不会越过两人都不愿跨过的界限,慕羽才轻声说:“今晚火焰杯就要宣布勇士。我该走了。”
当一抹凉意攀上嘴唇时所有的思考便停滞了。苍白的手像是对猎物小心翼翼试探的猎人,更像是一步步一寸寸逼进的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