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都不重要。
她已经走过很多地方,伦敦,阿尔巴尼亚,挪威,看过黑湖朦胧的夜色,阿尔巴尼亚沉闷压抑的夜晚,奥勒松永不坠落的斜阳。
但这些在她看来都是一样的单调,枯燥,乏味。
香海,她的家乡,总归是不一样的。
这里给她带来过无尽噩梦,却也是无数美好的发源地,是她一生的归宿,而她正在亲自摧毁这个归宿。
她清楚知道和沈续合作的后果,清楚明白一个昆仑远远不够的含义。
这会是燃烧整个九州的战火,香海市也不能成为例外。
她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奥利维亚的记忆。慕义向奥利维亚描绘过昆仑的巍峨,蜀山的壮丽,不知他是否曾向奥利维亚描述过香海的夕阳。那个只能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用想象描摹世界的女孩,那个用尽一生去抓住一片虚无的女孩,会不会知道其实幻想最容易破碎。
今晚上山曲折蜿蜒的道路上,她描述的所有记忆,不过是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幻境。
她守不住明源山上最后一抹夕阳,也跑不出那条阴暗幽长的走廊,她能做的,唯有不被人追逐。只有将整个棋盘掌握在手中才能不被追逐。
故事也好,幻境也罢,总要收尾的。
她说得太多,透露得太多了,下意识地想停下,却有一股未知的,发自内心的力量让她继续说下去,“之后就是昆仑了。甫一知道昆仑的存在我就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