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幻影移行了,”他这时才有心思注意慕羽手中两根魔杖,话里话外对方才的情况没有半分担忧,“你知道的,羽,你想去哪我都愿意同你一起。”
他的手不自觉想要触碰从前的魔杖,却在半空生生停住。
他开始警惕,一股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同当时高塔上的感受一模一样。
像是罹风吹过旷野,又像是厉火一寸寸侵吞空洞的骸骨。
他好像已经习惯不在慕羽面前掩饰,也习惯了在她面前丢下一点虚伪。
习惯会让人软弱。
慕羽当作没看见他的小动作,手中的灰烬要么随风飘散,要么滚落进泥土,身上沾染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是吗?”她抚摸着在新得魔杖末端刻下的几个字母:“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想去伦敦。”
“?sbj?rn,”她借着荧光对字母艰难发音,“看来有外国客人同样对我好奇,或者,他们对钱特别感兴趣。”
她拂掉肩头雪花,对眼前人笑得甜美,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他有多么危险一样:“挪威的那个魔法部部长可能特别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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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圣诞夜
圣诞午夜的钟声在刚到达伦敦没多久敲响。璀璨的烟火从泰晤士河畔升起,又零星地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
烟花越灿烂,越容易湮灭痕迹,当所有痕迹在灿烂中消溃至无痕,轰隆炸响的礼炮比嗡嗡的苍蝇还要惹人厌烦。
被哗一声拉上的窗帘将满城繁华隔绝于厚重帷幔之外,慕羽走回床边,半倚在床头,却不愿完全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