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也不相信一层血脉就能承载厚重的情感。
定下交易后他们两人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可说。艾伯特格林格拉斯起身还算绅士地为她打开房门:“你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晚安。”
一推门慕羽便看见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的母亲站在门口,没有一丝灯光的走廊衬得她死气沉沉。在慕羽走出来时她便欲言又止,慕羽当作没发现她的异常,对着她笑笑便向着房间走去。
书房的门在她身后一寸寸关上,细长的光线倒映出两道影子,相拥着挤入门框的倒影中。
门被彻底带上,所有影像跟着碎裂,只留她一人站在空荡漆黑的走廊上。
她顺着黑暗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仿佛在横渡悬崖上的钢丝。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日记本,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人倾诉:“他太傻了。”
傻到没有发现契约上的文字漏洞,傻到没有察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踏入了理想的陷阱。
没有任何回应。
她更紧地抱住了日记本,灵一只手推开房门,房门的吱呀声在走廊上一遍遍回荡。
屋内壁炉没有升多久,连寒气都没有完全散去。
她第一次这么想念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第二天清晨她连早饭没吃便走了。整栋房子都在排斥她,她也无意继续留下跟着格林格拉斯一家过圣诞。
不依靠任何法术从格林格拉斯家到戈德里克山谷需要辗转很长一段距离。伦敦灰蒙浑浊的冬天使这段距离变得更加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