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就站在她的身后,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凝实。他望着慕羽一遍遍演练着在他看来极为无用的守护神咒,他入侵着慕羽的思想,慕羽的大脑在今晚脆弱如纸,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进入她的大脑挖掘她的记忆。入侵猎物的大脑是他最乐此不疲的事情。
然而他的快感却在慕羽这里破碎。
他看见了许多东西,里面有让他沉醉享受的黑暗与罪恶,但却还有那肮脏,卑微,无用的,邓布利多一直提倡的东西。叫什么来着?对了,是爱。
邓布利多的法宝,爱。
爱与罪恶,黑暗与光明的交织不知为何深深灼烧了汤姆里德尔的灵魂。他只是看着那个坐在高塔上摇摇欲坠的身影,便能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烧灼。是的,烧灼。一缕火苗,比厉火还要危险的火苗在他灵魂的深处萌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她一直没有回头。她从来不会回头。
“你看到了所有记忆,”她像是随时要被狂风吹走一样,“我什么也不是。”
他难得安静地聆听一个人的倾诉。
“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汤姆,”慕羽放弃了念咒,转而不停转动着手中的魔杖,“你只看见了那个女生的下场,没看见那几个男生。”
“你知道,我很乐意倾听。”
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她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混杂着凛冽的狂风更像是索命的厉鬼:“我将他们转到了教学楼,就在那个卫生间的镜子前,引诱他们拿小刀将肉一片片割下来。”
恐怖狠戾的场面被她描绘得像是一场盛大的艺术:“每一片,要像蝉翼一样薄,晶莹透亮,是割到多少刀来着,三十还是四十的时候,他们就被人发现了,真可惜。”
身后的人静默无语。
迷茫就像黑夜中升腾的浓雾,不一会便能充斥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