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宴会厅中,人们交谈的声音这样纷杂遥远,他听到微弱的幻音在耳边碎声细语——

就像是用力挣脱开什么束缚,他一点一点地把身上的锁链扯了下来。。

“我——想,我也……应该有,去追求幸福的、资格。”

这一句话他说得有些断断续续,像是发声都很困难,但说出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的无形的壁障——就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力量一样,轰然倒塌。

缠绕着他的、最后的那一点细碎的东西被彻底推远,而他在心底又更加坚定地、郑重地对自己重复。

——我也应该有获得幸福的资格。

他抬起头,对上萩原的目光,后者的眼神里是赞同和认可,而站在他身边的松田毫不顾忌,直接抬起手来给他鼓掌。

伊达航呵呵地笑起来。

“当然。”他郑重地说,“上辻君,你完全有这样的资格。”

能自己想通、比被别人说服要好上太多。

隔天去见坂口典子时,这位女医生带着点惊讶地发现他比之前要更愿意好好交流了。

这是发自内心的行动,而非带着刻意逼迫做出的态度。坂口医生能轻易看出这一点。

她忍不住有些感叹:“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