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有些苦恼地说:“唔,总感觉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怎么想小祐希现在面对的情况都比我危险很多?”

他伸手戳了一下上辻的脸颊:“还有药物的影响在吧?”

上辻安静了片刻。

“已经有值得信任的研究员在帮忙了。那个人应该可以尽快处理好这个问题。”他非常谨慎地没使用人称代词,避免了日语在性别方面的称呼差异。

“但除开这部分事情,小祐希的处境也依然比我危险太多了。”萩原轻声说,“反而是机动队……这几年陆续收到来自匿名研究人员的赠礼,现在的排爆工作一直都相当顺利。”

他笑吟吟地说:“毕竟第一次‘匿名先生’是指名道姓了‘萩原研二’作为感谢的对象,所以很多人都总会来问我能不能想到他究竟是谁——”

“所以也请‘匿名先生’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啊。等未来到来的那一天,会有很多人想来正式地对你道谢的。”

上辻安静了片刻。他知道公安那边是打算把这些部分都算作功绩记录在案,未来用作和他的罪案抵销的内容的。

他靠在床头,出神了片刻,然后摇摇头。

“我和诸伏君说过,我不希望这些事情被公开。”他简单地说,“我原本甚至认为这两边的事情不该相互抵消,但诸伏君说服了我。”

——你既然想要接受法律的审判,就也应当一并接受现行法律允许戴罪立功的条款。

因为上辻的特殊情况而又花时间和联络人讨论研究了很久日本刑法和检察院规定的诸伏景光给出了无法反驳的理由。

上辻祐希上辈子其实不是这么严格遵守法纪法规的人,他也会在小路上没有汽车的时候偷偷闯红灯,也会偷偷翻墙去看外网——但这辈子所经历的一切把他几乎逼出了道德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