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里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生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我们从最一开始的出生、到正常到现在的年龄,中间经历了许许多多——这些经历都是美好的吗?或许有,但也难免遇到那些糟糕的事情。我们经历了它们、克服了它们——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我喜欢故事,而它们只会存在于生者的身上。死去的亡魂不再有书写的能力,只有诗人和作曲家还能为他们作下挽歌。”
他轻声说:“您的愤怒,是否强烈到这种程度——以至于觉得生命的消逝才能平息那份感情?”
谷津愣愣地看着他。
她该失态地站起来走掉,她应该说“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可她最后只是问:“那我该怎么做?”
她以为看穿了自己心思的年轻人会给她一些指点,总之让她远离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但出乎意料的,年轻人回答她:“我也不知道。”
“……”
“我不是你。我能理解你,但不能完全地共情你——或者说,我总认为没有人可以完全地共情另外一个人。”新里说,“但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学会珍惜自己。”
在这么说的时候,年轻人的脸上掠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
“你还很年轻。谷津小姐。你真的要为了这件事拼上你的全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