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在警视厅的爆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或许是过得太顺利了,所以才在突然遭遇刺激的时候反弹得这么厉害。
按照时间来算,被暂时称呼为“亚当”的少年应该才手术结束并清醒过来没多久,公安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他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诸伏景光甚至还在之后委托入坂拍了一张照片——图像中的棕发少年静静地坐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神情波动。
“……他不重要。”上辻低声说,“但、如果可以,请你们保护好他。”
——无论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亚当脱离了牢笼。如果一切顺利,他未来或许能在帮助下重新拼凑起自己的人格,并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路。
——有很多上辻知道的、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孩子渴望过这个机会。现在有人终于得到了它,他希望它不会被浪费掉。
诸伏露出温和的微笑:“放心吧。倒是你——”
他想问问上辻现在的情绪是否需要找人做一点心理排解,但上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仰了仰:“……抱歉,我不该在警视厅表现得这么过分。”
——上辻祐希选择对他道歉。
诸伏:“……”
他有些哭笑不得,又深刻地觉得上辻实在太过苛责自己。
但他确实不适合和上辻聊这个话题。所以他只是把自己拎过来的塑料袋放在安全屋的茶几上:“新名任太郎的新书。松田之前就准备好趁着发售日买的,想到你可能会感兴趣就多买了一本。”
上辻:“……我会好好和松田警官道谢的。”
“另外还有个事情——你之前委托给我和零的,关于泽田弘树的问题——”诸伏调整了一下坐姿,正色道,“当时你的委托是希望推动他的生父和他联系、甚至把人接回日本。这个委托目前而言完成了一半,我认为有必要告知你一声具体情况。”
上辻轻轻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