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之后,他就没再思考过这个问题。
难得的假期也要认真地排好时间表,未来紧迫得像是压在头顶的刀刃,随时可能斩落。
但现在,从伊森·本堂到诸伏景光,这些真正站在好人阵营里的人都觉得他应该暂时休息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一直绷得很紧。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一直这样。
他垂下眼,突然张口:“好。地址给我。”
——从最一开始,boss的目标就是把他培育成最趁手而不会反噬的工具。工具自然不会想要休息,可他是人,也不打算放弃这点自尊。
——人就是可以自私一点的。
他在心底小声对自己说。
——哪怕你想尽量减少和萩原警官的接触,最好他尽快移情别恋到正常人身上。
——但你还是想去见他。想汲取一点温暖和勇气。
1989年,12月31日。
今年的最后一天,东京下了大雪。
上辻把车开到米花町的芝公园附近下了车。他今天穿了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戴着针织帽和口罩,整个人走路的时候都有些佝偻。路上的行人匆匆,没人注意到这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在米花町绕了好几圈才终于溜进目的地的住宅。
他敲了两下门。很快的,有人走过来,打开还拴着防盗锁链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