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悠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上司的?
——这是在他走投无路时,唯一伸出手,给他机会了的人。
——同时,这也是个比他小了几岁,平时很成熟,却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意外得青涩的孩子。
——在信服和忠诚的同时,他无法避免将自己的情况投射到马尔贝克身上,并对陷入相同境地的马尔贝克感到共情。
上辻祐希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哪怕只是设想从此断掉一切联络后的场景,他都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但这是我单方面的情绪依赖。”他近乎冷静地抽离了自己的情绪,并以审视的态度剖析自己,“这和他没有关系。”
——但确实,绿川说得有道理。他必须做好自己理智崩盘的准备……接手情报组之后,他的数据库倒是有在渐渐完善,但开启密码的程序还没写完,发送邮件的程序倒是写得差不多了——就是原先他设置的收件方是萩原研二的邮箱,现在最好考虑要不要真的把他牵扯到这件事里……
——马尔贝克走神了。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以前也察觉到过马尔贝克冷静、克制的面具下似乎潜藏着某些如激流一般强烈的情绪,但对方隐藏得太好,又很少在任务、训练之外和他接触,他没有机会去触及对方更私人层面的情绪。
——结果,平时在组织底层人员之间流传说非常“以自我为中心”、“看似温和其实冷酷无情”、“甚至和其他代号成员都没什么来往”的马尔贝克,根本就是个——超严重的抑郁症患者。
参加卧底工作之前,他经历过一段相当全面的培训——即,他必须要对各个领域(包括相当冷僻的部分)都要有少许了解,保证自己在有必要的时候能插入相关的对话。
心理学算是比较重要的一块。他们需要随时评估自己的状态、也要随时评估他们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