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队伍驻扎下来,四爷下了马,径直往车厢而去。
年娇头埋在软枕里,黑发披散下来,有些昏昏欲睡,听闻动静直起身子:“爷来啦?”
四爷嗯了声,似笑非笑:“娇娇何时与弘时的关系莫逆了?”
年娇眨了眨眼,抱住了他的手臂。
王爷难道是火眼金睛,这都能发现,年娇理直气壮:“我见三阿哥热极了,就实在不忍心。有句话说得好,被雨淋过的人,在下雨天,也想为别人撑一把伞……”
“……”四爷问,“你被什么雨淋了?”
年娇一时间答不出来,片刻灵光乍现,委屈地道:“被王爷的冷言冷语。就像现在。”
早在四爷进车厢的时候,秋嬷嬷她们便退到了外间,此时空气寂静了几秒,猝不及防之下,男人咳嗽了一声。
“年娇。”四爷耳朵都热了,“你真是……”
“真是胆大包天,不守规矩,恃宠而骄。”年娇都会背了,翘着脚,整个人倚在四爷身上。
她哼哼道:“爷还是当阿玛的人,三阿哥年纪小,吃个点心怎么了?你都不知道他汗流得多厉害!”
四爷争不过她的抱怨,也不欲争。他本就没有生气,这个时候若与她讲道理,那就三天三夜不用睡觉了。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今倒成了被兴师问罪的那个,四爷发现,年侧福晋某些时候的急智,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他打定了主意,日后若是有了阿哥,他得时时刻刻盯着。
否则不知道溺爱得有多厉害。
四爷神色恢复平静,年娇哼哼够了,又像往常那般,凑过来亲他的脸。
四爷熟练地托住她的后脑勺,熟练的斥她“不顾场合”,再从马车出来的时候,唇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