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死死盯着“抠”这个字眼,终于回想起来了,那天他送了她一件青瓷。
之后的日记大多都是有关他的好话,偶尔几句抱怨,说他凶,说他恶劣,语气自然极了。便是骂他流氓,也只是出于羞窘,千般情绪,唯独没有喜欢。
什么酒楼远远望了一眼,从而对他一见钟情,想必也是骗人的话。
苏培盛感受着四周逐渐稀薄的空气,大气不敢喘上一声。
他从来没见王爷这么失态过,脸颊肌肉都在抽动,根根青筋爆出额角。
苏培盛惴惴不安,万般猜测都冒了出来,他低下头去,恨不能拔腿就逃。
不知过了多久,四爷终于动了。
他“啪”地合上日记,扔进苏培盛怀里,半晌,吐出几个字:“等她醒了,送过去。”
接着转身离开,神情已不是一个冷字可以形容的了。
苏培盛捧起日记的手,像捧着烫手山芋,他眼睁睁看着四爷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年娇从酣眠中清醒,眉目依旧朦胧,好半晌,记忆才回溯到了昨天。
……酒。
她好生丢人!
绝不承认自己是一口倒,年娇气呼呼的,有种被诓骗的感觉,都说美酒美酒,她怎么就没品尝出来美在哪儿。
还有王爷,苏总管也不说得清楚些,王爷的酒量明明很厉害,至少、至少比她厉害好多。
年娇翻了个身,原本被四爷纠正的,老老实实平躺的姿势转为向里。
漂亮美人嘴唇红润,白玉般的脸颊蹭了蹭凉枕,偷懒得不想起来。
就在这时候,屏风外面传来隐约的低语:“格格醒了吗?”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