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娇一觉睡醒,便见神情肃穆,仿佛脱胎换骨的问夏来到榻前。
问夏掀起床帐,轻声禀报:“李侧福晋刚刚遣人过来,问格格现下有没有空?若是有空,她便收拾收拾前来说话。”
年娇抱着锦被,有些茫然。
半晌应了一声,栖桃院什么时候成了来访圣地?
李侧福晋不会又不高兴了吧,那燕窝粥,煮还是不煮呢。
……
李侧福晋是来吐苦水的。
许是看见了年娇不一样的面目,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蓦然觉得年氏这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虽然憨了点儿,但有仇必报,还算对她胃口。至于年氏学她阴阳怪气,她大人大量,就不予计较了。
李侧福晋端着茶盏,仔仔细细打量着那株叫耿格格翻车的桃花枝,直看得年娇微微脸红,这才啧啧道:“耿氏那人蠢得要命,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说着气愤起来:“她倒好,自己清净了,却把五阿哥扔给了我。我管弘时读书都管不过来,哪有心力照顾不到一岁的幼儿?”
弘时起居虽在前院,李侧福晋却是极为关心他的学业,那叫一个殚精竭虑,堪称云教养之典范。
李氏还举例:“从前弘时背什么《论语》,他没背完,我都快听熟了。”
年娇打了个哆嗦,不禁露出同情的神色,李侧福晋过得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