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阿玛与他是父子,更是君臣。君臣之别犹如天堑,他须更为谨慎,不能有一步行差踏错……
书房安静了许久,凝滞的空气开始缓缓流动。
兄弟俩若无其事,很快换了话题,四爷拍拍十三的肩,从博古架上取出一罐膏药,然后递了过去。
十三爷下意识道:“不用了,四哥。”
他笑了笑:“今年以来我涂的药,没有十罐也有八罐,效果却不尽如人意。四哥也不必找什么民间大夫了,找了也是白费力气,这腿,就让它烂着……”
话音未落,骤然被打断了。
“我替你寻访大夫,四处问医,连带着全府上下,都为了这件事上心。你哥哥我都没放弃,你凭什么敢说如此灰心之言?”四爷冷声喝道,“瞻前顾后,还是不是大丈夫所为?!”
十三何时被他这般骂过,当即愣在了原地。
四爷盯着他:“这是年侧福晋的兄长年希尧所制。我着人检测过了,成分都是上佳中的上佳,用不用,那是你的事。”
说着,把陶罐往十三手里一塞,便让张起麟送客。
张起麟大气不敢喘上一声,十三爷捏着陶罐,久久没有动作。
半晌,十三眼眶发红,低声念叨:“大丈夫不必瞻前顾后,即便失败了也没关系……”
“好。”他抬起头,叫了声四哥,“我愿意一试。”
就算为了承小四嫂和她兄长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