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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该开始写日记了,她问秋嬷嬷:“王爷哪时候过来?”

秋嬷嬷一愣,这可真是天上下红雨。

原本她该高兴自家格格有争宠的上进心,可是潜意识里,却有放不下的忧虑,纠结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警醒年娇,说她早晨对待王爷的动作出格了。

条条框框树立太多,秋嬷嬷也心疼。她笑眯眯地道:“格格安睡的时候,苏总管派人传话了,说王爷会来栖桃院用晚膳。”

年娇眼睛一亮,那就是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快,嬷嬷和问春问夏帮我守门……”

秋嬷嬷:“……”

初春三月,天依然黑得快,白昼却是日复一日地增长。

书房外头,苏培盛轻声道:“王爷,酉时过半了,可是要去栖桃院?”

四爷搁下狼毫,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嗯。”他起身,指腹揉了揉眉心。

说好去用膳,倒是偏迟了些,不知年氏会如何……想到这里,四爷脑中浮现“奇妙”二字,和年侧福晋挂上了钩。

他蓦地忆起敬茶之时,年娇的种种表现,下了定论。

表里不一。

栖桃院烛火通明,灯笼高高挂起,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四爷到来的时候,膳桌上的菜肴一共六种,清淡简约,还冒着蒸蒸热气。

大略一扫,四爷挑起眉,世上竟有这么凑巧的事,年氏的口味与他全然重合?

瘦削而清隽的脸庞一半落在阴影里,一半落在烛光下,光暗交织,为冷肃渗进了刺人的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