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花洲的水泽很静,偶有飞鸟点水而过,却更显得安谧沉静。金鹏望着天高云阔岁月静好的荻花洲,又兀自感应了一会儿己身消失的禁锢。随后傩面散去,露出一双被长时间的厮杀磨钝而略显麻木与戾气的金眸,“…你继续说。”

林浔便给他解释目前的情况和他所处的时间,以及时空修正的规则,“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个时间段过来的,但时限结束后就会恢复正常,所以不用担心,这里只是你的未来。”

“……荒谬。”夜叉低眸喃喃,却不像抵触的模样,只是神情低敛,话语也沉沉的、哑哑的,不知荒谬在何处。

他又看向方才被他长枪抵喉的姑娘,“…那为何你没有受到影响?”

“不知道哦。”林浔想了想,“毕竟我以前都是穿越的那个。”

金鹏尚在思索,又见眼前凡人掏出方才施展元素力的琴,他刚绷紧后背,对方已经抱着琴拨出了一段轻灵悠扬的旋律。

他不知道少女对他的喜好早已门儿清,只觉得短短几段音符极为动人,他刚经历大战而几近力竭的身体逐渐恢复,疲惫麻木的精神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般的感到了些许抚慰。

林浔没有把曲子弹完,只把金鹏的状态回了一下,便收了琴。平常这样早被仙人默默盯住了,但此时的夜叉只是毫无异议地静默听完。

林浔冲他笑,“感觉好些了吗?”

烈日将荻花洲的水泽照得亮晶晶的,夜叉的目光触及坐在粼粼闪光之中眉眼烂漫的少女,忽然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沉郁的气场不易察觉的松动稍许,随后低声道了句:“…多谢。”